去,露出小臂,然后接过时迁的马甲外套,一起塞进了包里。
空气里有草的味道,这里应该刚下过雨,还有一股湿润的气息。
“闻到没,这才是草味儿,和松脂是两个概念。”
“明明都一样。”
他们站在一条土路上,路的两边是大片的草场,草在太阳底下泛着金色的光。
草场上散落着一些羊,白的,黑的,灰的,低着头吃草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远处是山,绵延着像一堵矮墙。
山的顶上有一层淡淡的雾,把山的轮廓模糊了。
“这就是夏天。”齐沅伸手摸了摸时迁的头,“时迁,这是夏天。”
时迁站在齐沅旁边,眯着眼睛看远处。
他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衬衫,袖口卷了两道,露出小臂。阳光把他的头发晒出了温度,齐沅摸上去是热的。
“热不热?”
“不热。”
“不信,我都热了。”
齐沅从背包里掏出一顶草帽,戴在时迁头上。帽子是在德国超市买的,老农民干活必备装备,和时迁的脑袋瓜子不太搭。
他们沿着土路散步,路边的草场上有几棵长的很好的树,是一种叶子很宽、树冠很大的树,像一把撑开的伞。
树底下有一张木凳,上面落了一层鸟粪,想来应该是哪一户鸟儿在这里标记了一处厕所。
“来来来站这里,我来给你拍照。”齐沅举起相机,指挥着他往左挪挪又往右动动。
最后时迁轻轻倚在树下,身后是大片的草场和远处的山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他就这么看着他笑。
咔嚓一声,他按下了快门。
“再拍一张。”齐沅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听到声音的时迁头微微歪了一下,齐沅又按了两下快门,一张时迁在看他,一张时迁在看别处。
这里大概是谁的牧场,于是他们也没有多待就往海边走了。
海是蓝色的,很深很沉的蓝,站在海崖上看,远处的海蓝到发黑。
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打在礁石上碎成了白色的泡沫,声音很有节奏,听得人犯困。
时迁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被冲到礁石上的海带。
海带是凉的,摸上去很滑,莫名有点恶心,于是他把手收回来,在裤子上蹭了一下。
海面上飞着很多海鸟,咕咕嘎嘎的大声叫唤着,一头扎进海里抓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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