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璧,旁立二模糊身影,一衣月白之女,一衣炽金之童,己则执古杖,立于玉璧之前。
梦中之境,熟而陌生,能感其境之寂然庄严,能觉心底千钧之责,然欲看清二人形貌、记清过往诸事,梦辄骤醒,惟余满心空茫怅惘。
适才复梦此境,梦中玉璧裂痕遍体,光影错乱,二身影在侧,急语相呼,却不闻其声,只觉心头沉郁,若有至重之事,遗忘于岁月,遍寻不得。
“兄长,又复发呆耶!”
脆朗之声骤至,何日执柳枝,奔跃而来,额间微汗,面色红润,朝气盎然。
踞坐何年身侧,摇柳笑曰:“兄长终日静坐,不厌寂寂乎?外间晴好,吾等同往河畔捕鱼,阿牛诸伴皆候矣!”
何年回神,视弟活泼之态,轻摇其头,声沉稳:“勿往,母言日烈易中暑,汝亦勿疯跑,静憩院中。”
“吾身强体健,何惧中暑!”何日不以为意,兴致不减,“兄长,只嬉游片刻,可否?”
“不可。”何年语气坚定,不容置喙,“汝若违母言,母必怒。”
何日见兄长意决,撇嘴微怅,然不敢违。自幼便敬惮此兄,兄虽未尝苛责,然正色而言,辄俯首听命。
方此时,何月捧月季一朵,蹦跳而来,笑颜明媚,眉目弯弯:“兄长、弟弟,观此花美否?吾自后园撷取,开至极盛!”
何年视花,轻颔首:“美,阿月慧眼。”
何日凑近一瞥,随口道:“寻常一花,何美之有?不如捕鱼之乐。”
言毕,何月笑颜顿敛,急收花抱于怀,樱唇微瘪,眼眶骤红,委屈视何日:“汝何知!此吾至爱之花,乃言不美!”
方才明媚娇憨之女,转瞬委屈欲泣,情变之速,令何日手足无措。
“吾、吾非此意……”何日挠头,见姊将泣,登时慌乱,素畏何月落泪,一哭则茫然无措。
“汝即此意!”何月转首不睬,眼圈泛红,“汝唯知嬉游,不解惜美物。”
何日急得抓耳,望向何年,求助道:“兄长,姊嗔怪,弟实非故意……”
何年轻叹,起身至何月身侧,温言慰道:“阿月勿怒,弟年幼,言不择辞,非故意触汝。此花极美,勿因弟言,伤己心绪。”
言罢,拾枝于泥土,画圆月一轮,缀以星子,示与何月:“观此月,胜于花,勿愠矣。”
何月低视泥中明月,心头委屈渐消,视何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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