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青木镇的海潮声变得绵长而低沉,像是一头疲惫的老兽,在黑暗中缓慢地喘息。老槐树在院中投下斑驳的影子,风穿过枝叶,发出细碎的响动,与远处礁石的呜咽遥相呼应。
林辰盘坐在树下,已有一个时辰。
他内视丹田,那枚弑天道种残片静静悬浮,表面的金色与黑色纹路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,而在网的中央,那道银紫色的细线如同活物,正随着他的呼吸,一明一灭地微微脉动。
它不是在侵蚀。
至少,不完全是。
林辰以一缕微弱的神识试探,发现那银紫纹路在吸收混沌气的同时,竟也在反哺出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精纯的能量。那能量所过之处,他那些如干裂河床般的经脉,竟隐隐有了一丝滋润的迹象,仿佛久旱逢甘霖。
但这种感觉让他不安。
就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