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成一个可以替换的零件。一个可以为了更大的计划,被牺牲掉的‘资源’。我计算了风险,计算了收益,计算了如何利用他,但……我几乎没有去想,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可能因为信任我们,而面临生命危险的人。”
他用手捂住脸,肩膀微微抖动:“我为什么会那样?那种……完全的冷静,完全的剥离……就像我身体里有一部分,在那种时候,接管了一切。它没有感情,只有目标和效率。那……那也是我的一部分吗?是顾怀山设计出来的那个‘容器’的一部分吗?”
这是寒晓东第一次在团队成员面前,表现出如此剧烈的情绪失控和深刻的自我怀疑。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强大、冷静、理性,此刻在他自己眼中,变成了某种可怕的、非人的异己之物。
苏医生立刻示意其他人暂时离开控制室,只留下她和寒晓东两人。她运用专业的危机干预技巧,引导寒晓东进行深呼吸,帮助他将注意力从抽象的自我谴责,拉回到具体的、刚刚过去的事件本身。
“晓东,你听我说。”苏医生的声音温和而坚定,“你刚才经历的,正是穆勒教授报告中描述的那种‘共情-认知解离’状态。它不是你的选择,也不是你的‘另一面’。它是你的大脑在极端压力下,为了保护核心认知功能不崩溃,而启动的一种应急机制。它让你能够在那千钧一发之际,做出拯救‘老K’、挽救整个计划的最优决策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寒晓东的声音依然充满痛苦,“我在做那些决策的时候,没有感觉到……任何东西。没有害怕,没有担心,甚至没有……对可能失去一个同伴的悲伤。我感觉自己像个……机器。”
“那是因为在那一刻,你的大脑判断,任何强烈的情绪,都会干扰决策的速度和质量。所以它暂时‘关闭’了情感通道。”苏医生解释道,“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些情感消失了。它们只是被延迟了。现在,危机过去了,它们开始回涌。你现在感受到的痛苦、自责、恐惧——这些,才是你真正的情感。证明你并不是机器。你只是……拥有一种非常特殊的、需要在事后付出情感代价的应急能力。”
“这种能力……是顾怀山想要的吗?”寒晓东放下手,眼眶微红,但眼神中的混乱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