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欢第二天一早去了中央乐团报到。
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呢子大衣，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走进排练厅的时候，原本嘈杂的说话声忽然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她像是没注意到那些目光，径直走到指挥面前，伸出手：“您好，我是时欢。”
指挥姓周，五十多岁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上去很严肃。
他上下打量了时欢一眼，没有握手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时欢同志，欢迎你。你的履历我们都看过了，很优秀。不过我们这儿是集体，讲究的是配合，不是个人英雄主义。希望你尽快适应。”
时欢收回手，脸上依然带着得体的笑：“您说得对，我会努力的。”
周指挥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示意大家开始排练。
时欢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，打开琴盒，拿出那把陪伴她多年的小提琴。
她调了调音，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，发出几个清亮的音符。
旁边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就是时欢啊？听说你从美国回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时欢点点头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我叫李红梅，拉第二小提琴的。”
李红梅说着，上下打量她，“你长得真好看，比照片还好看。”
时欢笑了笑：“谢谢。”
排练开始了。
周指挥选了一首贝多芬的《春天奏鸣曲》，曲子不难，但要求极高。
时欢拉第一小提琴，她闭上眼睛，琴弓落在琴弦上，声音清澈透亮，像山涧里的泉水。
排练厅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，连周指挥都停下了手里的指挥棒，看着她。
她拉完第一段，睁开眼睛，发现大家都在看她，有点疑惑：“怎么了？我拉错了吗？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李红梅回过神来，“你拉得真好。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。”
周指挥也清了清嗓子：“不错。继续。”
排练结束后，时欢收拾琴盒，李红梅凑过来：“时欢，你中午有空吗？咱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两个人并肩往食堂走。
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长队，李红梅拉着时欢站在队尾，叽叽喳喳地跟她说话：“你刚来可能不知道，咱们乐团里有些人不太好相处，尤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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