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子骂,黄玲低着头,眼圈红红的,一句话也不敢反驳。
时欢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窝囊。
还有庄家那两个孩子,庄图南和庄筱婷。
庄图南倒是成绩好,考上了大学,可那又怎么样?书呆子一个,整天就知道读书,人情世故一概不通,将来也没什么大出息。
庄筱婷倒是乖巧懂事,学习成绩也不错,可那种乖巧,说白了就是没主见,随波逐流罢了。
时欢每次在巷子里碰到庄家的人,都是淡淡的点个头就过去了。她不屑于和他们多打交道,觉得掉价。
林武峰有时候会和庄超英下棋,两个人坐在巷口的槐树下,摆开棋盘,一杀就是一下午。时欢也不拦着,但从来不参与。她宁愿在家里看书听收音机,也不愿意去庄家串门。
“你怎么好像不太喜欢庄家?”林武峰有一次问她。
时欢笑了笑:“没有啊,就是跟他们不熟。”
林武峰也没多想,就不再问了。
时欢心想,她何止是不喜欢庄家,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。
一家子伪君子。
一九九零年,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。
苏州也不例外,到处都在招商引资,建工厂,搞开发。马路拓宽了,高楼大厦拔地而起,街上跑的汽车越来越多,人们的穿着也越来越时髦。
林武峰所在的棉纺厂因为经营不善,面临改制。厂里效益一年不如一年,工资都发不出来,很多人都下岗了。
林武峰也失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