嘛，直说吧。”
时欢看着她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，“大晚上跑到别人家里，又哭又闹，差点把阿姨推着，总不会就为了表演一下你有多惨吧？咱们都不是小孩了，有什么话摊开说，别兜圈子，行吗？”
这话说得太直接，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庄筱婷的哭声卡在喉咙里，不上不下，脸憋得通红，又羞又恼地瞪着时欢。
“我……我能想干嘛？”
庄筱婷声音尖了起来，带着点被人戳破心思的慌乱，“我就是心里过不去，我就是想要个说法！”
“说法？”
时欢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，像是觉得她这话挺可笑。
“要说法用得着跑到广州来？在人家家里，对着人家爸妈，哭自己‘活不下去了’？”
“咱们都痛快点。你大费周章跑这一趟，又哭又闹，演了这么一出，不就是为了点实际的东西吗？什么‘活不下去’，什么‘抬不起头’，都是说给外人听的场面话。你自己心里那本账，算得比谁都清楚。说吧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或者说，你觉得林家该给你什么，才能让你‘活下去’，让你‘抬得起头’？”
这话说得太直白，太不留情面，几乎是把庄筱婷心里那点遮遮掩掩的念头，直接拽出来摔在了明面上。
庄筱婷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得通红，又迅速褪成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，就是不敢看时欢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！我不是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我是不是血口喷人，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
时欢懒得跟她争辩，她微微侧过头，看向站在沙发扶手边、正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林栋哲。
林栋哲此刻的表情有点呆，他正愣愣地看着时欢，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不像平时那种带着爱慕和欢喜的亮晶晶，反而有点像……像个小媳妇看着自家突然发威、大杀四方的厉害婆娘，有点懵，有点崇拜，还有点“我媳妇真厉害”的傻气自豪。
他手里还下意识地攥着时欢刚才抽走手后留下的空档，好像还没从她刚才那干脆利落、直指核心的几句话里回过神来。
时欢对上他那有点傻气的目光，心里那点因为处理麻烦而产生的些微不耐，莫名散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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