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地面,穿过岩层的层层纹路。
"这地方,和那沟壑是连着的。"青崖说,"我下来的时候,顺着那道裂纹一直走,走到这里。’’
‘’纹路的走向,和沟壑底部的沙层完全一致。"
孔宣蹲下,伸手触碰那幅图的表面。
岩面冰凉湿润,那些刻痕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指尖沿着那道细线的走向滑动,细线在树根处拐了一个弯,消失在岩面的裂隙中。他抬头,顺着那道裂隙望去。
裂隙不大,却极深。
青色的光芒从中漫出,像一盏被放在远处的灯。
他起身,朝裂隙走去。
青崖在身后道:"我探过了,裂隙后面是空的。’’
‘’像一间石室,不大。里面没有别的东西,只有一盏灯。"
"灯?"
"灯是灭的。可灯盏是温的,像是刚熄灭不久。"
孔宣走到裂隙前,侧身通过。
裂隙后的空间比外面略小,四壁光滑,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。
地面上放着一只陶灯。
灯盏不大,一手可握。
灯芯已经焦黑,可灯盏底部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油脂。
油脂尚未干透,泛着湿润的光。
他蹲下,将陶灯捧起来。
灯盏触手温热,像一盏被熄了没多久的炉火。
他翻转灯盏,底部有一行字,笔画极细,像是用铁针刻上去的。
"灯灭时,路在。灯亮时,路尽。"
孔宣读了两遍,将灯盏放回原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