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破城入镇之时,他特意命士卒搜刮留存了一批干粮粗饼,尽数妥善收纳,贴身存放,用以支撑深山绝境的漫长跋涉。
就在苏屹低头缓缓啃食干饼,沉默调息时。
林间雾气缓缓流动,簌簌脚步声自白雾深处渐近,几道身影破开浓雾走来。
为首之人正是管亥,此刻他手中正握着那枚在深山中实灵实不灵的指南针。
“将军,前路探查无误,这一次我们方向终于走正了。
而且末将率众向前摸索数百米后,还听到了前方流水轰鸣之声,层层水声连绵不绝,十分清晰,应当就是褒水干流源头,根据声音推断,距此地应当不远,只是雾气太重,末将怕走散所以便没有继续深入。”
听闻此言,苏屹停下进食,将尚未吃完的干饼收拢收好,贴身藏起。
“嗯,小心一些总没错,现在这情况,走散了十分麻烦,既然有眉目了,那便传令全军,即刻检查兵刃甲胄,长篙绳索,整理随身所有装备。
就地休整一刻钟,时辰一到,即刻开拔奔赴褒水。
此前我们数次迷向,走错山道,已然耽误太多时间。
好在眼下山间大雾未散,我军还能够凭借天时掩护,穿越河谷险地。
若是待到日头再高升几日,浓雾散尽,河谷视野大开,我军便再无潜行之机,只能直面硬闯武休关天险。”
管亥也深知此间天时的珍贵,同时也明白大雾是他们这支孤军唯一的保命屏障。
于是不敢耽搁分毫,即刻领命转身,穿行士卒之间,逐一叮嘱众人规整装备,调息蓄力,静待开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