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脑子里,有一个画面正在翻涌上来。
他确实听到过有某个人,说起过薛勇另一个版本的生活——
那个薛勇没有娶白婷婷,没有儿子,没有满月酒,没有今晚这个宴会厅里十几桌宾客的喧嚣与热闹。
因为生活里的不良作风,他喜欢上了赌博,他在赌场里一掷千金,他把家产赌完了,把房子赌没了,把老婆赌跑了,身边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散了,最后成了一个保安。
在贺天然如今的记忆里,他好像见过很多人的结局,有些他不想改变,有些他改了又改,改到最后发现改不了。
但薛勇是他真心实意拉过一把的人,因为薛勇在那些故事中,是他从头到尾,在真正意义上,认识到的第一个朋友。
「当然可以啊,小勇哥。」
贺天然回答得郑重其事,薛勇直愣愣地看著自个兄弟的那双眼睛,刚才在致辞时憋回去的眼泪,瞬间哗地一下就落了下来。
「兄弟之间,知道你想说什么。勇哥……来,敬你,都在酒里了。」
贺天然举了举手中的半杯残酒,对著难得流露出一番硬汉柔情的薛勇一饮而尽。
薛勇到底想说什么呢?
可能以这个粗糙汉子二世祖的性格,他没办法表达清楚,更说不出口。
但贺天然听懂了。
从薛勇得知贺天然没有记恨自己年少时的胡作非为,从他喑哑地对如今的兄弟问出那句,「一个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吗」的时候,贺天然就听懂了。
一个人要改变自己的命运,靠自己也许不够,他需要一个在年少时就拉住他的人,需要一个在他犯错时没有转身走开的人,需要一个在他差点迈入深渊时挡在前面的人。
或许也是冥冥之中,有一种心灵感应吧,薛勇觉得贺天然这个兄弟对自己很重要……
他可能不记得某些故事了,但对方在大学时为自己平事,从而通过他,与现今的妻子白婷婷结缘,这一切的一切,都被薛勇视为一种改变自身命运的关键……
只因为自己认识了这么个兄弟……
而兄弟之间,有些说不出口,却又能哭出来,最后在酒杯里盛满的……
也就只有这些了。
贺天然放下了空酒杯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「少不更事」「过去就过去了」之类的话来化解气氛,也没有像刚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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