艰难,轻轻从薛桃怀中接过谢棠,小心翼翼将软乎乎的小女儿拥入怀里,臂膀放得极轻极柔,生怕力道重了惊扰了她。
谢棠素来黏父亲,此刻窝在熟悉温暖的怀抱里,顿时欢喜得不行。
小小的身子微微蹭着谢琂的衣襟,仰着白嫩的小脸,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他,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软糯声响,眉眼弯弯,满是天真亲昵。
谢琂看着女儿这般软糯黏人的模样,心头早已软得一塌糊涂,仿佛浑身的体虚乏力都随着女儿的贴近淡了几分。
他低头凝着怀中的稚童,嗓音低缓温醇,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:“这几日府里演练抓周,棠姐儿次次抓的物件都不一样,今日竟抓到的又是戒尺......”
“戒尺明理知礼、束心正行,也是端正贤德的好兆头,不过我总觉得棠姐儿性子更活泼好动一些,兴许今日对戒尺感兴趣,明日又喜欢旁的了。”
谢琂这话也没说错,谢棠明显是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,平日里天空的飞鸟、地缝的蚂蚁,哪怕是庭院里风吹而起的帷幔都能吸引走谢棠的注意力。
每次嬷嬷丫鬟抱着她出去逛时,谢棠都能伸着脖颈到处看来看去,这个摸一下,那个抓一下,有时候一玩儿就是一两个时辰,半点不犯困。
平日里自己喜欢的玩具也都比哥哥要多上不少,什么布老虎、蹴鞠球、玉佩挂坠,个个都是她的心头宝,容不得不熟悉的人碰上半分。
反观谢棣,性子明显稳重沉静一些,这会儿见爹娘都在围着妹妹说笑,自己只能待在嬷嬷怀中,虽有几分委屈,但也只是微微探出身子,伸着胖乎乎的小手要去抓薛桃的衣角,半声没吭。
薛桃看到谢棣够她,连忙牵住他胖乎乎的小手,将自己的食指塞到了他的掌心:“可不是嘛......倒是棣哥儿性子沉稳,这几日演练,次次抓的都是印章,从来不会分心旁顾。”
谢琂抬眸静静望向谢棣,方才盛满温柔的眼底,忽然浅浅暗了几分,褪去了纯粹的暖意,添了几分沉敛复杂的深意。
他默然良久,才轻轻叹了一声,语声极轻,带着几分道不尽的宿命感:“或许,一切都是命中注定。”
从前他为儿子取名为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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