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,构成一个庞大、完整、如今已然破碎的网络。
不止一个……曾经有很多……陈默,是最后一个仍在运行的节点?
她再次看向陈默。他的头发似乎略长了一些。面部皮肤除了那层幽蓝莹白,没有任何皱纹或老化迹象,看起来比坠入镜中之前更“年轻”。衣物也保持着一种诡异的、不自然的“崭新”。
他在这里“停留”了多久?
“污染”带来的感知再次打断思绪。指尖的光尘,脉动得越来越剧烈,与“星辰”的节奏趋同的倾向越来越强。她开始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那“星辰”恒定脉动的“基频”,正透过某种无形的“场”,持续地、轻柔地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“拨动”着她体内的“污染”。一种模糊的、直接的情绪底色正试图渗入她的思维——浩瀚、冰冷、古老、绝对的寂静,以及一种恒久的、专注的、不带任何情感的“观测”意图。
这“观测”的意念弥漫在整个空间。而陈默,以及包裹他的珊瑚,似乎是这“观测”意图的焦点、天线、接收终端,乃至……感知与处理的核心器官本身。
他(它)在“观测”什么?而“观测”到的信息,又流向何方?是存储,是上传,还是……直接汇入、冲刷着陈默那看似沉睡的意识深处?
观测台。
这里是一个观测台。一个以无法理解的方式建造、运转的宇宙观测设施。陈默,成为了这个观测台当前正在使用的、活体的“传感器”与“处理器”。
那么,她自己呢?一个意外的闯入者,一个干扰信号,一个潜在的……备用零件?
窒息般的紧迫感扼住了喉咙。氧气在下降,体能在流逝,“污染”与系统的“同步”像缓慢上涨的潮水。她不能永远僵在这里。必须行动。必须做点什么。但至少,是“行动”,而不是“呆立”。
慢慢地,她再次抬起沉重的手臂。这一次,目标伸向自己腰间的工具包。指尖摸索着,打开搭扣。触感是熟悉的冰冷与坚硬:手电、测距仪、检测仪、采样管,以及一把小巧、坚硬的钛合金平头凿。
科学家的本能,如同溺水者最后抓住的浮木。带走点什么。证明她来过,证明他在这里,证明“陈默”这个人,曾经存在过。
她的目光冷静地扫过珊瑚结构,评估着风险,最终锁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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