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持盈眉心微蹙,只觉脑中乱糟糟一团,巨大的荒谬感将她笼罩。
什么皇后、公主?什么姓宋的野男人?
“啊……!”
身体骤然悬空,沈持盈下意识惊呼出声,双手胡乱抓挠,却只触到男人坚实如铁的臂膀。
“放我下来!”
桓靳充耳不闻,几步走到床边。
他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件稀世珍宝,将她轻轻放在那张简陋的床榻上。
起身时,目光扫到榻边那个松垮散开的包袱,他心脏猛地一阵刺痛——
她果然又想逃!
桓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假装没看见。
仿佛只要不点破,她逃离的念头就不存在。
他俯身重新将她拢进怀里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
微凉的薄唇带着失而复得的狂乱,急雨般胡乱落在她的额头、眉心、脸颊、颈侧……
不是掠夺,倒更像一头急于确认失物归主的困兽,用最原始的方式标记气息。
沈持盈被他亲得发懵,鼻端萦绕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龙涎香,让她浑身僵直。
好半晌,她才恍过神来。
姓宋的…小满姓宋,是随了她阿娘孟姬的本姓!
当年她从老医女口中得知,她阿娘本名唤作宋漪兰。
后来景昭六年,她于小满当天,在荒村中捡起襁褓中的女婴,便为她起名为宋小满。
所谓的“宋姓野男人”,根本就不存在!
然解释的话到了嘴边,沈持盈却又咽了回去。
她看着眼前眼眶赤红、连呼吸都乱了章法的帝王,一股莫名的叛逆、与破罐破摔的勇气涌了上来。
她索性将错就错,偏过头,躲开他灼热的呼吸,哽咽着道:“那姓宋的不是野男人,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!”
她双眸紧闭,浓密的眼睫剧烈颤抖着,仿佛不堪重负。
“求陛下高抬贵手,放我们母女一条生路罢!”
话音刚落,沈持盈便清晰地感觉到,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猛然一僵。
亲吻停在了她的鬓边。
“最重要的人?”桓靳低喃着重复这五个字。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刀,狠狠扎进他的心口,在血肉里疯狂翻搅。
那股尖锐的剧痛,蔓延到四肢百骸,痛得他几乎窒息。
桓靳缓缓抬起身,定定注视着她那张娇艳丰润的侧脸,眼底翻涌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闭上眼,深吸了几口气,胸腔剧烈起伏,才勉强压下那股几欲呕血的冲动。
不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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