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齐琰被粗糙铁链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上。
那里新伤叠着旧伤,皮肉翻卷外露,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溃烂发黑。
“这些年来,”桓靳眼眸微眯,“朕几乎掘地三尺,搜遍天下南北,你竟都能将皇后藏得滴水不漏。”
他向前逼近半步,阴影完全笼罩住齐琰。
“明湛,你这藏匿人的本事,倒真是让朕,刮目相看。”
齐琰呼吸猛地一滞,只觉得无颜再面对眼前之人。
他只能痛苦地闭上眼,额角青筋因极致的隐忍而突突直跳。
可即便到了这步田地,齐琰的脑海里,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持盈鲜活生动的模样——
她会故意蹙起黛眉,用那双潋滟含情的乌眸望着他,软声诉苦。
家中米缸见底了,小满的冬衣还没着落,炭火也不够烧了……
她说得委屈又可怜,嗓音却娇软得能掐出蜜来。
指尖还会状似无意地,蹭过他的手背。
停留的时间极短,却刚好够在他心湖里投下一颗石子,漾开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。
这般拙劣又刻意的撩拨,他怎会看不穿?
可偏偏,他就是心甘情愿吃她这一套。
每月的俸禄刚到手,他便迫不及待送到沈持盈面前。
而面对小满那小丫头时,沈持盈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模样。
她眉眼会不自觉地弯成世间最温柔的弧度,声音放得更轻、更软。
整个人仿佛被某种圣洁柔和的光晕静静包裹着。
每每见此场景,齐琰冷硬的心便会不受控制地塌陷一角,又酸又软。
像是被暖流浸透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地填满。
齐琰曾在锦衣卫任职多年,经手无数诡谲复杂的朝堂争斗与刑狱案件,自认也算阅尽人心。
然而,他生平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心动,完完整整,毫无保留,尽数给了沈持盈。
偏他每一次靠近她,都背负着沉甸甸的罪恶感。
她本该是母仪天下的当朝皇后,是他表弟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伦常纲纪不容、他半分也不该沾染的人。
是他用谎言编织了牢笼,将她骗到这西北苦寒蛮荒之地,让她颠沛流离,吃尽苦头。
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,万死难赎,却偏偏像染上了最致命的瘾——
接近她会满心羞愧,自我厌弃;远离她,却又如同剜心剔骨,痛苦万分。
见齐琰久久不语,只是紧闭双眼,桓靳唇角勾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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