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慈宁宫内地龙烧得正旺,沉香与药香缭绕,烘得殿内暖意融融。
庾太后正歪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长榻上。
双目轻阖,手中捻着檀木佛珠,唇间无声默诵着佛经。
曲姑姑坐在榻边矮凳上,一下下轻柔地为她捏揉着酸胀的双腿。
午时的日头透过雕花窗棂,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。
不过片刻,丧钟骤然响彻整座皇宫,低沉苍凉,一遍遍回荡在朱墙黄瓦之间。
庾太后倏然睁眼,浑浊的眸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精光。
她指尖捻珠的动作微顿,周身瞬间褪去方才的慵懒慈和,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冷意。
这时,大宫女莲心快步入殿,躬身凑到榻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太后娘娘,成了。”
“那位…已顺利运出京师,万无一失。”
庾太后微微颔首,眼睑轻垂,掩去眸中所有情绪,“善后事宜,可料理妥当了?”
“娘娘放心。”莲心垂首应声。
“绝不会牵连到咱们慈宁宫,更查不到半分与娘娘您相关的线索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庾太后放下手中佛珠,动了动肩颈。
“这都过晌午了,哀家也有些饿了,传膳罢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吩咐下去。”莲心屈膝福身,旋即再次轻手轻脚退出殿外。
曲姑姑连忙伸手,小心翼翼搀着庾太后起身,面上满是不解与疑惑。
迟疑须臾,曲姑姑忍不住低声问:“太后娘娘,您既决意要除了那祸水,直接一把火,将她烧死在密室,岂不更省事?”
镇抚司诏狱守卫森严,如同铁桶,悄无声息送一具身形相仿的女尸进去,已是难如登天。
更何况,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一个大活人完好无损地带出来。
稍有差池,便是满盘皆输,引火烧身。
庾太后由着她搀扶,缓缓踱至膳桌边,勾唇冷笑:“哀家又何尝不想一把火送她归西?”
“可你以为,姓齐的那小子,会肯吗?”
她在这深宫沉浮数十年,人脉盘根错节,锦衣卫中亦有她早年埋下的暗桩。
然而,若无齐琰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暗中默许乃至配合,她的人绝不可能靠近那间密室半步。
亏她此前还曾误会,齐琰那小子迟迟未曾婚配,是因倾慕婉华。
却不想,人家看上的,竟是当朝皇后!
曲姑姑脸色讪讪,又没忍住嘀咕:“真不知她使了什么狐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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