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嗡嗡响。
但没有人觉得吵。
原本安静的车厢,忽然爆发出一阵阵惊叹。
“活了!真的活了!”
“天老爷!这个女同志厉害了!”
“两根针把花生米咳出来了!你见过这种治法吗?”
“没见过!当了二十年赤脚医生都没见过!”
列车长呆愣在原地,嘴巴张的老大,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女列车员已经红了眼眶,捂着嘴巴不敢出声。
周小梅扬起下巴,冲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乘客大声说:“看清楚了没有?我师父是南江军区医院的医生,正儿八经的军医!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嗓门特别大,声音都传到了隔壁车厢。
被张明挡在过道那头的女人这才回过神,听到儿子的哭声,整个人瘫软下来。
张明松开手,让开路。
女人连滚带爬的冲到座位边,一把抱住正在大哭的小胖子,两个人哭成了一团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她才哽咽着回过头来。
林舒华正在低头收针,把两根金针用棉片擦干净,一根一根插回针灸包里,动作不紧不慢。
女人看着她的侧脸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她猛地松开儿子,膝盖一弯,直直的跪在了林舒华面前。
“大姐!是我瞎了眼!是我不要脸!我占了你的座你还救我儿子的命!我给你磕头!我给你磕头了!”
她说着就把脑袋往地板上撞。
砰、砰两声闷响,额头上立刻红了一片。
周围的乘客面面相觑,有几个年纪大的摇了摇头,欲言又止。
林舒华卷好针灸包,系上绳扣,塞回布包里。
她始终没看跪在地上的女人一眼。
收好东西后,她站起来,转身看向列车长。
列车长这才回过神来,条件反射般的站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