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没有松手。
第七环那次,这东西连打进身体里的毒元都能挤出来,不能只靠这几根内线。
他盯住灰猴肩头。
果然,伤口刚闭合,裹在线上的皮肉便开始向两边翻动。
顾长生收紧外网,将它刚挪开的手臂重新压回胸前。
毒线再次勒进血肉。
灰猴挣了几下,够不到外层,转而低头撕咬缠在腕间的细线。
“还想出来?”
顾长生手指一勾,内线牵住它的前肢,不让爪子靠近嘴边。
水沟里传来动静。
江宴从石沿下探出脑袋,湿发贴着额头,先朝半空看了一眼。
“抓着没有?”
“网住了,先别靠近。”
无相守在岸边,盯着灰猴的动作。
“它还在扯自己的手。”
江宴攀上石沿,接过无相伸来的手,翻身落到岸上。
“你可扣紧了。”
他抹掉脸上的水。
“今天再让它跑,我真没力气追了。”
灰猴突然将脑袋撞向外网。
额头被勒开,黑血顺着鼻梁淌下。
顾长生手腕一转,毒线兜住散开的血肉,将它重新压回网中。
几息后,伤口长合。
灰猴再撞,外网随之收紧,留给它活动的空隙又少了一截。
江宴站在岸边看了片刻。
等它连前爪都抬不起来,他才弯腰捡起一块石头。
“这回跑啊。”
他走到毒网前,照着灰猴脑门敲了一下。
咚。
“刚才不是专挑我砸?”
灰猴龇牙,肩头用力扭动,却没能把爪子伸出来。
江宴又敲了一下。
“袋子里的果子呢?怎么不扔了?”
“江施主。”
无相递来一件外袍。
“先换衣服。”
江宴低头一看。
后襟早没了,下水时前襟又被石沿挂破,腰带上只剩几条布。
“还不都是它害的!”
他胡乱披好衣服,还要再敲。
顾长生抬手拦住。
“先留着它的脑袋,我有事要它做。”
江宴停住。
“什么事?”
顾长生将灰猴拉到面前。
球形毒网里,灰猴还在挣扎。新生的血肉把毒线裹了三层,四肢已经无法动弹,只剩脑袋能转。
两双眼睛对上。
顾长生伸手,指向院外石道。
“听得懂就照做。”
灰猴瞪着他。
“先叫两头巡兽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