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擅退者……”
“去你娘的军令!前面的人都死光了，还守个屁!”
东墙下，至少十万苍梧军开始溃退。
霁云军见状，也跟着往后撤。
方才那一手，比顾长生预想中效果更好。
不只是杀了数百白甲，更重要的是，把恐惧种进了所有人心里，现在苍梧军不敢再往前，不是怕死，是怕死得毫无价值。
许鸣谦也看出来了。
“他们慌了。”
“慌了就好办。”
顾长生抬起右手，五指缓缓张开。
体内毒核再次转动，金绿色毒元从经脉中涌出，沿着手臂流向指尖。
这次不是小范围铺开。
而是直接朝着东墙下的敌军全面覆盖，毒雾从缺口涌出，贴着城墙往外扩散，不到十息，便铺开数十丈。
城下混乱的军阵瞬间炸开。
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跑，有人想往旁边躲，却被后面的人撞倒。
铁盾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声响。
长兵器扔了一地。
苍梧校尉还想拦，脚下忽然一软。
他低头看去，靴底已经烂穿，脚掌粘在地上，皮肤开始发黑。
“啊……”
惨叫声接连响起。
顾长生手指往下一压。
金绿色毒雾瞬间压低，贴着地面往军阵深处卷去。
所过之处。
士卒倒地抽搐，护甲腐蚀出大片破洞，攻城器械一架接一架倒塌，堵住后方推进路线。
王述咬牙，带着剩余白甲和四品强行突围。
他不敢回头。
身后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，每一声都像在撕他的心。
三千圣朝白甲。
如今能跟着他撤出来的，重新聚到王述身边的不足五百。
“快！”
“再快点！”
王述的真气已经见底，护体真气只剩薄薄一层，脚下地面开始出现黑斑，他一脚踩碎石砖，借力跃出毒域范围。
落地后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东墙下，瞬间沦为修罗场。
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何为毒修的恐怖。
至少十余万人被困在毒雾里。
剩下的苍梧、霁云士卒还在拼命往后跑，踩着同袍的尸体，踩着腐烂的器械，甚至有人直接扔掉武器和甲胄，只为跑得快一点。
“这……”
跟着王述撤出来的一名四品武修喉咙发干。
“这还是人吗？”
“抬手间，十余万人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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