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里扑腾。
他连呛了几口江水,头发全散了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顾长生屈指回勾,缠在王敬堂腰间的毒丝骤然绷紧,将人拖到脚下的浮木旁。
‘滴答!’
水珠从王敬堂下巴上往下淌。
他眼里的癫狂还没散,盯着顾长生,他哑着嗓子笑了起来,“你就算抓住我,也没用……我大哥去的地方……你追不上……”
“是吗?”
顾长生把他往水面上一按。
王敬堂四肢乱蹬,气泡从水里咕嘟咕嘟往上冒。
十余息后。
顾长生把他提起来。
王敬堂咳得快把肺吐出来,眼眶通红,鼻涕眼泪混着江水糊了满脸。
顾长生盯着他,语气很淡。
“想好再说话。”
……
百余丈外。
墨鸦乘坐征调来的小船刚驶出不远,忽然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江面中段传来。
水柱冲天而起。
浪头翻涌着朝四面扩散,撞得小船剧烈摇晃。
墨鸦扶住船舷,眯着眼往巨响方向看,碎木漂浮,大船的残骸散了一江面。
那个熟悉的紫袍身影站在一块残板上。
手里还提着个人。
墨鸦绷紧的眉眼终于松开一线。
身后一名玄鸦卫探头张望:“统领,大人那是……把船拆了?”
墨鸦的视线,还落在江面上。
“靠过去。”
小船当即调转方向,朝江心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