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守府。
大门紧闭,门口的灯笼还亮着,看着一切正常。
墨鸦指了指门缝底下。
有黑红的液体正缓缓往外渗。
顾长生抬手,示意墨鸦退后半步,他真气运转,一掌贴上门板,轻轻一推。
门轴发出低响,往里开了。
里面黑灯瞎火。
一踏进去,顾长生脚底就踩到了什么。
低头。
是个丫鬟,十五六岁,眼珠子瞪着,脖子上是道极细的血线,断面齐整,血都没来得及喷,只是顺着口子渗出来,湿了衣领。
墨鸦手里短刃出鞘。
顾长生没急着动,站在原地听了十息。
府里安静的过分。
只有血腥味,越往里走越浓。
前厅,长廊,近百具护院,婆子、小厮,歪倒在廊柱旁,有的还栽在水缸旁边,死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后院。
顾长生推开月亮门,脚下的青砖地面泛着湿润的暗光。
“大人。”
墨鸦的声音从东厢传来,脸色阴沉。
顾长生走过去。
东厢房的门敞着,里头是女眷的住处,一个妇人倒在床边,手里还攥着针线,旁边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趴在地上,身下一摊血。
再往里。
奶娘抱着一个襁褓,靠在墙角,脖子上那道血线,跟前面所有人一模一样。
怀里的婴孩没有伤口。
但脸已经青紫了。
窒息。
东厢门口,顾长生把这些看了个遍,转身出去。
一句话没说。
墨鸦跟上来,查了一圈才回到他身边。
“满门灭口。”
“上下一百五十七口人,方德正的老母、妻妾、三个孩子、下人护院……连马夫和洒扫的婆子都没放过。”
书房的门是虚掩的。
方德正死在书桌后头,身子歪在椅子上,手还搭在桌面,看姿势是在写东西。
脖子上那道伤口跟别人没有任何区别。
一刀极细,断面平滑。
桌上有一封写了一半的信,毛笔搁在旁边,墨迹还没干透。
顾长生蹲在方德正尸体旁仔细看了一会儿。
伤口干净利落,一击毙命,没有挣扎的痕迹,椅子没倒,桌上的茶杯纹丝不动,说明方德正死的时候,连反应都来不及。
方德正是六品金刚。
能一招杀了他、还让他毫无察觉的,起码是五品指玄。
而且满门一百五十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