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词,写的是外蒙老兵望乡。可我听来——每一粒黄沙都是先人骨。”他收回手,按在自己心口。
外东北的黑水、唐努的草场、库伦的敖包——我不求这一代全收回来,但我要在任上把钉子钉下去:法理、驻点、血脉、名字,一样一样钉回去。后人接着走,就不必再从零开始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极淡,像刀刃反光:“爷爷,我是不是有点自不量力?但这两件事,我必须要做。现在入局,不是时候。我这几个地方,要去走走,转转,谈得好便罢了,毛子若是敢以势压人,我张逸,自然也有自己的手段。别说以武犯禁,我就杀他个血流成河又如何!花旗国我都能来去自如,樱花神社,皇宫我都如履平地,我要回自己家的东西,并没有不讲理吧?”
皇甫嵩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缓缓转过身,背对着张逸,面向那扇窄窗。窗外山脊线上的灰蓝色已经暗了下去,暮色正一寸一寸漫上来,像一块浸了水的布,慢慢洇透整片天空。
良久,老人抬起右手,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捻了捻眉心——那是他极少在人前流露出的疲惫动作。
"你刚才哼的歌……"他开口了,嗓音沙哑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很久才挤出来的,"我年轻的时候,也听过。"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却字字清晰:
"1962年,我去边境。那时候我才五十多,他在车上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他说:'嵩啊,你记着,海棠叶碎了,但只要根还在,就还能长回来。怕就怕根烂了,叶子长回来也是枯的。'"
皇甫嵩转过身来,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,像深潭底下燃着的两点火星。
"所以你说的第一件事——我信你能做到。不是因为你有多能打、多有手腕,是因为你心里装着那个东西。一个人心里要是没装着这个,给他再大的权也是白搭。"
他向前走了两步,停在张逸面前,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尺。老人仰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年轻人——明明是长辈看晚辈的姿态,气势上却像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在对峙。
"但第二件事——"皇甫嵩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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