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有一架半枯的紫藤,石桌上摆着一幅残局。
汪明坐在藤椅上,身上盖着一条旧毯子,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,咔哒,咔哒,声音很慢,像这老城的脉搏。他没抬头:“你来了,雨大了。”
“嗯。”张逸应了一声,把黑伞靠在墙边,走到石桌对面坐下,“打扰您了,汪书记。父亲交代,一定要来拜访您!”
“你小子,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。”汪明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堆起来,像老树皮上的裂痕,“吴仁道那边动静不小,你是想把这潭水搅活,还是搅死?”
“水浑浊,鱼才死不了。”张逸伸手,拈起一枚黑子,落在棋盘的“天元”位上,“七家吃得太饱,骨头都不吐。老百姓只能喝汤,这局棋,该收官了。”
汪明终于抬眼看他。那双眼睛浑浊,却仍有锋芒,像磨旧的刀:“收官?你以为我只是纵容他们?”
张逸不语,只看着棋盘。
“当年我支持他们,是因为华亭要发展,没人敢闯,没人敢担骂名,但我敢,不然华亭没有今天。他们脏,可他们也把华亭的经济扛起来了。所以,接我班的想掀桌子,又没那个能力,只能落这个下场了。”
汪明咳嗽了两声,毯子滑下半截,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,“但我没让他们碰两条线——民生底线,和国有资产的底仓。可这些年……他们越界了。”
“越界就得有人砍。”张逸声音不高,却像刀刮过青石。
“诸葛青龙让他们抬头,那七家,不过是探路的石子。真正压在华亭头顶的,是诸葛家的独苗。您当年放虎归山,如今虎养肥了,反噬了,先对着谁?”
汪明沉默良久,铁核桃转得更快了些。
“你才来一天,倒是门清!”
“汪老,国家机器不是摆设。他们做了什么事,都清楚。”
“他可是那人的孙子。”汪明无奈苦笑。
“皇子犯法,尚与民同罪,他是老人的独孙又如何?我要办他,今晚就可以动手。”
“你有证据在手?”
“所以,我来找汪老您来了。”
汪明没答话,只把那枚铁核桃往石桌上一扣。
“嗒”的一声,不大,却像惊雷炸在张逸耳边。
老人慢悠悠从藤椅里起身,毯子滑落在地,他也懒得捡。踱到屋檐下,背对着张逸,望着院子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