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三口站在门口,脸上都是小心翼翼的、试探的表情,像是怕吵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傅泽宁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。
他的肩膀微微往上耸,后背离开了之前靠在床头的那块软垫,手也不自觉地把被子往上拉了半寸。
他垂着眼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子,把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遮住了。
刚才跟小叔打电话时语气还很正常,可此刻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方若云张了张嘴,道歉的话在喉间滚了几圈又咽了回去。
昨天已经翻来覆去说过太多遍,此刻再讲,连她自己都觉太苍白了。
傅承文下颌绷得很紧,嘴唇动了动,最终也只是沉默。
两人都着在原地没敢上前,昨晚儿子连碰都不肯让他们碰一下,他们不确定,今天儿子愿不愿意见到他们。
傅守信和许静婉坐在边上没插话,让孙子自己做决定,他要是说一句不想见,他们就立刻把他们三个赶出去。
就在这片沉默里,傅泽萱慢慢松开手,从父母身后挪了出来。
她没像往常那样颠颠扑上去喊哥哥,只踩着小步子走得极轻,像是怕惊碎了病房里的安静。
她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,望着哥哥,傅泽宁垂着眼帘,视线落在被单上,始终没抬。
“哥哥,你还喜欢萱萱吗?”
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,小心翼翼码在枕边。
“是萱萱错了,我不该那么自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