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傅守信挂了电话,手机还贴在耳朵边上,愣了好半天,都没回过神。
夜里的病房静得很,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,他和许静婉轮流守着傅泽宁,怕孩子再做傻事。
他刚靠在椅子上眯了没半小时,这通傅承骁打来的电话,直接把他困意全砸没了。
什么叫糯糯开着玩具车,自己跑到医院来了?
他低头瞟了眼手机屏幕——凌晨三点零二分。
他张了张嘴,有些不可置信。
旁边许静婉早已经腾地从陪护床上弹了起来。
不等傅守信回神,她已经两步跨到衣架边,扯下两件厚外套,自己胡乱披上一件,另一件直接往他怀里一塞,语气又急又快:
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发愣!三岁的孩子半夜一个人跑出来,路上那么多车,万一碰上坏人,出点事怎么办!快走啊!”
傅守信被她拍了一下,猛地回过神,手忙脚乱套外套,扣子也来不及扣了,趿着拖鞋就跟着妻子往门外跑。
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,身后传来被子被掀开的窸窣声。
床上的傅泽宁早就醒了。
夜里太静,手机那头的声音清清楚楚落进他耳朵里。
自从来了医院,他总缩在被子里,昏昏沉沉的,连睁眼都觉得累,整个人像泡在冷水里,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劲。
可听见“糯糯”两个字的瞬间,那股裹着他的钝重感忽然就散了大半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确定,糯糯是来找他的。
“我也去。”
傅泽宁已经下床给自己披好外套了。
许静婉下意识回头,本来想说“你好好躺着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孙子此刻脸上已经不复白日的颓丧,眼神里满是焦急。
许静婉和傅守信对视一眼,谁也没拦,也没那个时间劝了。
两人一左一右拉着傅泽宁的手,往电梯跑。
另一边,门诊大厅的墙角边,正上演着一场鸡同鸭讲的拉扯。
保安大叔蹲在车边,已经问了快五分钟了,头都大了一圈。
问哥哥姓什么,小宝贝歪着脑袋想半天,抱着小恐龙问“姓系什么呀”。
问他自己叫什么,答得更干脆了:“宝宝叫糯糯!”
保安深吸一口气,决定换个突破口:“那小朋友,你知道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吗?”
小宝贝点点头:“嗯,知道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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