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捂着,她便顺着台阶往下走,不戳破,也不多问。
她抬眼望向窗外,几个儿子孙子出去后就没回来过,老头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她隐约知道是件天大的事,大到连家里这群孩子都跟着不开心。
还是等老头子回来问问他吧,别让孩子们担心了。
东楼,书房里的空气沉得像凝了冰。
傅振山坐在书桌后,面前摊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名单。
白纸黑字密密麻麻,每一行都记着一个孩子的网名、年龄、所在的城市。
纸边被反复摩挲得卷了角,他枯瘦的手指按在纸面上,指节粗大,青筋从皮肤下隐隐浮起。
他看着这几张纸,竟觉得这纸重得让他几乎抬不起来。
傅守义站在窗前,手机贴在耳边,对面的人语速很快,夹杂着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傅守义偶尔应一声“嗯”,拳头却越握越紧。
市局网安那边已经把群聊服务器的全量数据都调了出来,数字简直触目惊心。——
整个群四百五十七人,刨除浑水摸鱼的围观者和十七个核心怂恿者,剩下三百多个账号背后,全是陷在情绪泥沼里的未成年人。
除去之前已经零零散散被怂恿自杀的30多个孩子。
还有一百多个孩子,约定了在今天结束生命。
他们来自天南海北,各自困在自己的绝境里,却被同一只手拽着,一步步往悬崖边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