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腊月里走,天还是冷得刺骨,可姜玉琴的气色,却是肉眼可见地好起来。
每天早上,傅振山都会陪着她在院子里走两圈。
回来就喝一碗银耳羹,糯糯每天下午都会准点抱着自己的画本冲进来,爬到太奶奶床上,趴着给她讲故事。
大多是他自己瞎编的,情节乱得一塌糊涂。
小兔子一会儿飞到月亮上吃月饼,一会儿又跑到海里跟鲨鱼做朋友,说到激动处,还会手舞足蹈地比划。
姜玉琴每次都听得特别认真,时不时还会问一句:“然后呢?小兔子有没有被鲨鱼咬到呀?”
家里的气氛也跟着松快下来。
苏婉卿放心地为过年开始忙上忙下。
傅守诚下班回来去主楼,看见客厅里姜玉琴抱着糯糯看电视,脚步都会不自觉地放轻。
连家里那只懒胖橘都跟着沾光,每天霸占着姜玉琴脚边的暖气片,尾巴尖慢悠悠晃着,谁叫都懒得抬眼皮。
糯糯去揪它尾巴,它就嗷呜一声翻个身,把圆滚滚的屁股对着人。
腊月十八那天,傅振山一个人出了门。
没叫司机,也没跟任何人说,揣着个藏青色的布包就走了。
回来的时候,布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,进门先往客厅瞟了一眼,见姜玉琴正跟糯糯一起翻图画书,赶紧溜进书房,反手就把门带上了。
姜玉琴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紧的门,撇了撇嘴,跟糯糯嘀咕:
“你太爷爷又犯老毛病了,神神秘秘的,一辈子都这样。”
又过了两天,家里的电话突然多了起来。
先是傅守诚接了一个,在书房里说了半天,出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笑。
然后是远在天津的傅承宇打来的,说是问奶奶的身体,语气里却藏不住的高兴。
再后来,嫁到上海的傅承芳也打了电话,说要带着丈夫孩子提前回京过年,兴奋得像个小姑娘。
苏婉卿跟傅守诚念叨:“怎么大家都突然要回来?”
傅守诚给她递了杯热茶,笑着说:“快过年了嘛,都想一家人聚聚。”
腊月二十的晚上,老宅的书房还亮着灯。
傅振山坐在书桌前,戴着老花镜,手里攥着一支毛笔,面前摊着一张大红纸。
他写得很慢,手有点抖,写坏了好几张,揉成一团扔在纸篓里,最后那张才满意,一笔一划,比任何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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