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眼,像是攒了半个月的好天气,专等着这一天。
傅振山天不亮就起了。
先回老宅转了三圈,挨个摸遍主宅的暖气片,嫌不够热,又拧着阀门调了两圈,回头对老周嘱咐:“再烧旺点,她受不得凉。”
傅守诚劝他歇着,这些事佣人会做,他摆摆手:“你们懂什么,她那身子骨,一丝风都钻不得,别人哪有我懂。”
傅守诚便不再劝,笑着摇摇头,跟在他身后,把那张藤摇椅搬到卧室窗边。
那是姜玉琴坐了几十年的,晒着太阳打盹最舒服。
糯糯被苏婉卿从被窝里薅出来的时候,眼睛还粘在一起。
一听“去接太奶奶回家”,瞬间弹起来,蹬着两条小短腿就爬起来,在床上蹦跶:“奶奶,给宝宝穿衣服,宝宝去接太奶奶!”
一家人赶到医院,姜玉琴早就收拾好了。
她穿了件暗红色的羊绒开衫,领口别着糯糯给她买的的那朵淡紫色的绢花胸针,她收到后就天天戴着,宝贝得不行。
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鬓角的白发抿得服帖,气色比住院时红润了不少,正坐在床边,手里捧着保温杯,时不时往门口瞟。
“太奶奶!”糯糯从门缝里挤进去,像个小炮弹似的扑到她腿边,仰着圆乎乎的小脸,
“宝宝来接你回家啦!呀!宝宝送的花花!”
他踮着脚尖去够那枚胸针,姜玉琴赶紧弯下腰,把他抱起来一点,让他摸个够。
她笑着刮糯糯的小鼻子:“太奶奶戴着呢,我们糯糯买的胸花,最好看。”
傅振山站在门口,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祖孙俩,露出点笑模样。
终于可以带她回家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