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炒米。
“这钱,你拿着。”她把布包塞进傅振山的怀里,用力按了按,“饿了就买个窝头吃,别舍不得。”
“明天会有队伍从城内路过。你跟着他们走,别回头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看见穿灰军装的,就跟着,他们是好人,不会欺负你,若是遇到不打仗的地方,你就留下来。”
傅振山抱着那个温温的布包,懵懵懂懂地点头。
他才八岁,乍然经历这么多的生离死别,哪怕从小就聪慧,这时也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他只觉得今天的母亲,说话特别慢,眼神特别软。
“娘身子不好,走不动路了。”母亲笑了笑,笑得很轻,眼角却滑下一滴泪,“就在家里等你。”
“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,都要活下去。”她抬手,轻轻擦去傅振山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,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只有一点,不许投敌,傅家满门英烈,娘不求你成为英雄,但你不能辱没傅家门楣,听到了吗?”
傅振山被母亲的气势摄住,点了点头:“听到了,娘。”
母亲软下声来,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很多,说天冷了要多穿衣服,说睡觉要盖好被子,说别跟人打架,说要是受了委屈,就摸摸怀里的全家福,家里人都陪着他。
说了很久,直到她咳得喘不上气,才挥挥手,让傅振山去睡。
“去吧,早点睡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傅振山抱着布包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母亲还靠在床头,油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单薄得像一张纸。
她看见傅振山回头,又笑了笑,朝他摆了摆手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母亲。
第二天早上,傅振山是被院子里奶娘的哭声惊醒的。
他光着脚跑出去,看见母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,躺在父子三人的灵前。
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很平静,像是睡着了,但手腕上却带着刺眼的血,边上还有一把带血的剪刀。
怀里的布包还带着余温,那五张用红绳系着的新钱,硌得他心口生疼。
他终于明白,昨晚母亲说的那些话,是什么意思。
母亲已是存了死志。
也怕自己这副残躯,拖慢了他的脚步。
怕在这乱世里,带着一个病弱的母亲,他根本活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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