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指尖在琴键上翻飞如蝶,连空气都在跟着震动。
顾慈坐在包厢角落,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节目单的边角,她的目光始终黏在舞台上那个聚光灯下的身影身上。
小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傅承雅,隔着琴房的门缝,隔着教室的玻璃窗,隔着机场的安检口,隔着大洋彼岸那些看不到尽头的距离。
如今她终于坐在这里,隔着半个音乐厅的距离,看着她从小仰慕的人在全世界面前发光。
最后一个和弦落下,掌声如潮。
傅承雅站起来欠身致谢,然后退入侧幕。
按照节目单上的安排,音乐会到这里就该结束了。
观众席上的掌声渐渐稀落,有人开始整理衣服准备离场。
然后舞台上的灯光又亮了。
一层极淡的暖黄,从顶光缓缓铺陈开来,像满月前那层薄薄的云。
傅承雅又走了出来,安静地走到钢琴前坐下。
她抬起手,指尖落下。
第一个音符溢出的时候,像有人在寂静的湖面上轻轻投了一颗石子,波纹一圈一圈荡开。
是李斯特的《爱之梦》第三首。
旋律甜美、梦幻,像极了少女时期她们共度的那些午后。
阳光透过琴房的玻璃窗洒进来,傅承雅坐在琴凳上弹琴,顾慈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写作业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台下的长辈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以为这是傅承雅加演的一首温情曲目,是对过往美好的致敬。
然而懂琴的人很快听出了异样。
傅承雅的处理极其克制,她没有让乐曲走向通常的高潮与释放,反而在每一次情感即将喷薄而出时,强行收回了力度。
就在旋律即将抵达顶点的那个瞬间,她指尖极轻地顿了0.1秒,然后忽然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,穿过昏暗的光线,精准地落在二楼包厢那个靠边的位置,落在顾慈的眼睛里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,顾慈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明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可顾慈却清楚地看见了傅承雅眼里的坦诚和一丝歉意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傅承雅的左手突然转入低音区,旋律没有任何停顿,无缝滑入了另一首曲子——舒曼的《克莱斯勒偶记》第七首。
这首曲子极少在音乐会上单独演奏,因为它太沉重、太绝望。
如果说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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