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像抱了个桶,沉得很,他顺手拍掉了儿子身上沾的枯草碎叶:
“鱼在冰底下呢,水里比外面暖和,冻不着。倒是你,再蹲下去,你就要先冻感冒了。”
“才不会!宝宝穿了丑丑的衣服呀,奶奶说介个厚,穿介个不打针针!”
糯糯立刻反驳,小胸脯在厚厚的衣服里挺了挺,随即又乖乖趴在傅承骁的肩膀上,扭过头,对着鱼池小声说了句“鱼鱼晚安”,又奶声奶气地补了句,
“明天宝宝给你带衣服哦,就不冷了。”
晚饭是傅承骁喂的。
糯糯坐在宝宝椅里,身上系着小熊围兜,一边嚼着嘴里的肉末蒸蛋,一边絮絮叨叨跟爸爸复盘他的一天,鸡毛蒜皮到连他捡了一颗小石头也要说,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分享欲。
讲到一半,他忽然闭了嘴,皱着小眉头,“噗”地一下把嘴里的胡萝卜吐在了围兜上,一脸嫌弃地推了推傅承骁递过来的勺子:
“拔拔,介个不好七,苦苦的。”
“胡萝卜必须吃,吃了眼睛亮,长高高。”傅承骁把那块胡萝卜又舀回勺子里,递到他嘴边。
糯糯盯着勺子里的胡萝卜看了半天,小嘴嘟起来,偷偷把碗底的胡萝卜全扒拉到一边,用米饭埋起来,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:
“宝宝不要长高高,长高高了,拔拔就不抱宝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