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煮好馄饨,等着他回来自己找。
微波炉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他端出热透的饭菜,坐在厨房的小餐桌旁,低头扒起了饭。
排骨炖得酥烂,骨头一抿就脱了肉,咸甜口的酱汁裹着米饭,一口下去,空了半天的胃瞬间就妥帖了。
吃到一半,他才发现便签的背面还有一行字,还是苏婉卿的笔迹:
吃完拿热毛巾敷敷膝盖,药箱最上层有跌打损伤膏,别忘了。
他捏着便签的指尖微微收紧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嘴上硬邦邦地让他去啃馒头,转头就给他留了最爱吃的菜,连跪麻了膝盖这点事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这排骨的口味,是他妈特意交代阿姨做的,是他从小到大最爱吃的味道。
他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,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。
从小到大,好像一直都是这样。
他妈骂他骂得最凶,管他管得最严,可每次骂完罚完,最先软下心的也是她。
偷偷留的饭,深夜温的牛奶,趁他不注意塞进房间的水果。
以前他只当是妈妈太唠叨、管得太宽,可现在坐在安安静静的厨房里,嚼着最后一口带着余温的米饭,才终于品出了那些严厉背后,藏了二十多年的、从没变过的爱。
收拾好碗筷,把餐台擦得干干净净,他照着便签上的话翻出药箱,给膝盖涂了层跌打损伤膏。
药膏清清凉凉的,那股麻痛感倒是一点点散了。
回卧室前,他想顺路跟他妈道声谢,路过主卧时,看见门没关严,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。
他刚抬手要敲门,里面苏婉卿的声音先传了出来,不高,刚好落进他耳朵里。
“我出去看了一眼,吃完饭了,药膏也涂好了。”
“都这么大的人了,敷个药还用你盯着。”是傅守诚一贯淡淡的调子,可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
“他小时候挨罚,你也这样,次次偷偷给他加餐,真当我不知道?”
苏婉卿低低笑了一声:“你怎么不说,每次骁骁睡着之后,你都会偷偷摸去他房间看看?”
傅守诚被拆穿,咳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
隔了会儿,苏婉卿声音软了下来:
“守诚,你说骁骁,是真的长大了。以前总觉得这孩子这辈子就吊儿郎当的,没个正形,我都想着以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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