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,傅振山坐在管家搬来的椅子上,傅承骁跪在祖宗牌位前。
傅振山看了孙子一会儿,难得软下态度:
“承骁,我知道这孩子不是你期盼得来的,他刚来的时候,我和你爸也确实是因为你不能生育了,才强势做主把他留下的。”
“若是按照规矩,你没结婚,这私生子,傅家不能认,只能给他找几个人照顾着,安置在外面。但既然留下来了,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却字字清晰,
“你跟爷爷说实话,你现在到底有没有把糯糯当成是你的儿子,还是就像你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狗一样,喜欢了就逗弄两下,腻了就让他自己玩?”
傅承骁跪在祖宗牌位前,膝盖跪得发麻,却没有动。
祠堂里很安静,静得能听见老爷子手边那杯茶里茶叶舒展的声音。
他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
口袋里突然滚出一颗糯糯吃剩下的星星巧克力豆,在青砖地上滚了两下停住。
他盯着那颗巧克力豆看了半晌,终于开口了。
“爷爷,说实话,一开始,我是真没把他当儿子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,语速很慢,像是一边想一边说,每个字都要斟酌过了才肯往外放,
“他刚来那天,您还记得吗?我腿还打着石膏,那份病历还搁在茶几上。我连自己都接受不了,突然来了个孩子,说是我的,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那是老天爷在玩我吧。”
傅振山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“后来鉴定结果出来了,板上钉钉,可我还是接受不了。我那会儿想的是,凭什么?随便出现一个小孩,就说是我的儿子,他又不是在我的期待下生出来的,一个不知道怎么来的孩子,让我当爸爸?开什么玩笑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,
“所以您和我爸把他留下来,我嘴上没说什么,心里其实挺不情愿的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傅振山问。
“后来……”傅承骁低下头,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。
这双手冲过奶粉,换过纸尿裤,扎过歪歪扭扭的小揪揪,还在无数个深夜笨手笨脚地给糯糯拍过背哄过睡。
“后来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可能是他第一次抓着我的手指头叫爸爸的时候,可能是他把奶黄包藏在口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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