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舀了一勺喂给他。
糯糯吃了几口,忽然仰着小脸说:“太奶奶,你以后,还梳辫辫呀,漂酿,宝宝稀饭!”
姜玉琴笑着轻轻摇了摇头:“太奶奶老啦,不扎辫辫咯。”
糯糯小脸蛋露出一点点失望,从傅振山腿上滑下来,哒哒哒跑到姜玉琴面前,仰着小脸认真说:
“太奶奶不脑呀,漂酿,宝宝的太奶奶,坠漂酿!”说着伸出小手,轻轻摸了摸姜玉琴的脸,小模样很是认真。
姜玉琴被他哄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,心里暗暗好笑:这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,也不知道是随了谁,傅家上下可没一个这么会哄人的。
她伸手把他抱起来,放在自己膝盖上,轻轻搂着他,温柔地说:“好啦,下次太奶奶特意扎辫辫给糯糯看,好不好?”
糯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点亮了小灯笼,开心地问:太奶奶,不骗宝宝?”
“真的,太奶奶不骗糯糯。”
糯糯立刻笑开了花,伸出小胳膊紧紧搂着姜玉琴的脖子,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,小声音甜滋滋的:
“宝宝的太奶奶,全世界,坠好呀!”姜玉琴紧紧搂着他,眼眶悄悄红了一圈,心里满是暖意。
傅振山坐在对面,报纸举了老半天,却一页都没翻动过。目光落在被这两岁娃娃哄得眉开眼笑的老妻身上,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。
糯糯窝在姜玉琴怀里,小脸蛋红扑扑的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宝宝也要,辫辫呀,在介里,介里,宝宝漂酿。”
小手还在自己头上比划来比划去,姜玉琴笑着认真听,时不时点点头。
傅振山缓缓放下报纸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了,可喝进心里却暖暖的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姜玉琴年轻的时候,确实总扎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。
那时候他刚打完仗回来,她就站在门口等着他,辫子上还绑着红红的头绳,笑容比阳光还耀眼。
年轻时候的他总是不好意思说,其实他每次打仗的时候最惦念的就是她。
一晃几十年匆匆而过,他本以为那些尘封已久的年少心事,早已深深埋进岁月里,再也不会被人提起。
可万万没想到,今天竟被一个两岁的小团子,轻轻松松就给揭穿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,嘴角不自觉地轻轻翘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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