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地靠进她怀里,又转过头对着傅振山叫了一声:“太爷爷!”
傅振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他放下茶杯,看着糯糯,那张绷了一辈子的脸,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姜玉琴抱着糯糯坐在沙发上,从茶几上拿了一颗草莓递过去。
糯糯接过草莓,小口小口地咬着。咬了两口,举起手里剩下的半个,往姜玉琴嘴边递:“太奶奶,七。”
姜玉琴张嘴接住:“好,太奶奶吃。”
糯糯又看了看太师椅上的傅振山,小手在茶几上扒拉了一下,抓起一颗葡萄,颤巍巍地递过去:“太爷爷,七。”
傅振山愣了一下。他伸出手,接过那颗被小手攥得有点变形的葡萄,塞进嘴里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。
糯糯咧开嘴笑了,又低下头去扒拉果盘。
傅振山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伸手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打开来,里面是一套小小的银勺子,勺柄上刻着福字。
“这个。”他把小盒子推到糯糯面前,“给你吃饭用。”
糯糯低头看了看,伸出小手,拿起一把小勺子,翻来覆去地看。他抬起头,看着傅振山:“太爷爷,介个?”
“勺子。”傅振山说,“专门给你吃饭用的。”
糯糯把勺子攥在手心里,又抬起头,对着傅振山笑了。
傅振山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。那只手布满老茧,动作却轻得像在碰一片叶子。
傅守诚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喉咙有点发紧。
傅承骁坐在轮椅上,望着太爷爷轻抚糯糯的模样,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