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流刮擦着船壳,发出令人牙酸的钝响。震感顺着铁皮底板传上来,蛰得人脚心发麻。
江晨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。中指根部那圈灰白褪干净了。他用力搓了搓那块皮肤,搓出了一点干瘪的死皮,但底下是软的,能摸到血管在突突地跳。温的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靠在操控杆上。
风灵蹲在驾驶舱门口,正拿指甲抠着指缝里的黑灰。她额头上那道疤淡得几乎看不见了,只剩一条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白线。
“平了。”她头也没抬,声音有些哑,“跟没长过一样。”
“真没长过?”江晨活动了一下手腕,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风灵终于停下动作,甩了甩手,“疤这东西,长的时候钻心,退的时候没动静。等回过神来,早就没影了。”她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,“你呢?手不僵了?”
“利索了。”江晨握了握拳,又松开,“跟以前一样。”
“那玩意儿呢?”
江晨拍了拍裤兜。隔着布料,能摸到一团沉甸甸、硬邦邦的东西。他把手伸进去,将那三样东西掏了出来。
两枚戒指和那根三叉铁丝,已经彻底熔在了一起。边缘平滑,没有接缝,表面泛着一层死灰色的哑光。拿在手里冰凉刺骨,沉得坠手。
“掰不开了?”风灵凑近看了一眼。
“试了。死活分不开。”江晨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团灰白色的金属,“跟长死了一样。留着吧,说不定哪天能当暗器使。”
船身猛地往下沉了一下。
不是撞击,是失重。江晨一把攥紧操控杆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船底传来一阵沉闷的摩擦声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贴着龙骨滑了过去。
赵铁山从后舱钻出来,嘴里还嚼着半块干硬的饼干,掉了一胸口渣子。“咋了咋了?触底了?”
“底下有东西。”江晨盯着前方的灰雾,声音发紧,“过去了。没搭理我们。”
赵铁山咽下嘴里的饼干,噎得直翻白眼,赶紧拍了拍胸口。他手里还攥着那根一模一样的三叉铁丝,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,塞回兜里。“妈的,这灰底下到底藏着多少脏东西。”
林霜掀开另一侧的舱帘走出来。她没拿武器,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,水面晃荡着,洒出几滴落在甲板上。她盯着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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