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船头边缘。门框两侧各有一排细密的凹槽,从底部往上延伸两尺来高,左右对称,间距均匀。他弯腰摸向最近的一道凹痕。石面冰凉,凹槽底部却被磨得异常光滑。他抬起左手中指隔空比划,宽度、弧度,严丝合缝。
“这是指头抠出来的。”他说。
赵铁山端着缸子凑过来,指甲在石面上用力刮了两下,只刮出一点白粉。“这石头硬得生铁似的,谁能用肉手抠出这印子?你试试?”
江晨屈起中指,在石壁上狠刮了一下。指甲边缘磨掉一层薄皮,渗出一丝血珠,石面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。“抠不动。”他收回手。
他盯着那排凹痕,声音发沉:“但如果抠了几年、十几年呢?指甲磨秃了,就用指肚。指肚烂了,就用指节。”
赵铁山端着缸子的手顿住了。他盯着那些凹痕,慢慢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风灵说,里面那个人指甲全磨没了,还在继续敲。”江晨收回视线,“不是敲,是在摸。摸了一辈子。”
李清歌走到船头,恰好站在暖光带里。她抬起左手,灰化的半截食指在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暖黄。她转动手腕,灰白边界又往后褪了一丝。
“光在往骨头里渗。”她说。
林霜瞥了她一眼:“渗进去会怎样?”
“不知道,但颜色在变。”李清歌晃了晃手指,“仔细看边界,比刚才退了一丁点。慢,但在退。”
江晨也将左手探入光中。中指根部的灰白变暖,皮肤下的僵涩感如冰雪消融。他把手缩回阴影,灰白瞬间反扑;再伸进光里,暖意重新渗入。
“灰能退。”他说,“光照就行。”
“那就多烤会儿。”林霜道。
“不行。”风灵的声音骤然绷紧。
“怎么不行?”
“他停不下来了。”风灵死死抠着铁皮缝,指甲缝里塞满黑灰,“以前停三息,后来五息,现在七息。停得越久,下一敲就越狠。他快没劲了,没劲的时候,就是最后一下。”
江晨抽出手,走到门框前,掌心贴上石面。石头在微微震颤,节奏沉闷——敲一下,停。间隔在拉长,力道却在蓄积。
他低头看向底座。两枚戒指间的灰白光丝已经亮到半指宽。他掏出那根三叉铁丝,铁丝在光中竟泛起一丝暗金,分叉末端微微发烫。
“放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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