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有数。”
外头暖阳正好,周素裳却没了走走的闲心。她疾行回了宅子,吩咐喜翠。
“将与王尧签订的契约找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周素裳租宅院居住、租铺面做生意,又赁铺子给旁人,少不了签契约。所有的契约都被她收在一个小匣子里,不难找。
“小姐,契约在这里。”
喜翠将契约放至桌前,扶了周素裳坐下。
周素裳低头细细翻看手中的契约。
当初这份租约原是父亲周朝明与王尧签下,后来铺子转到她的名下,她便重新与王尧订立了新契。
她逐行阅览,纸上所载的一条条条款,皆与自己所说分毫不差。若是此事当真闹到公堂之上,论法理她必胜无疑。
周素裳不是忍气吞声之人,纵然要担上些许名声上的非议,也断不会任由旁人拿捏要挟。
只是眼下最该筹谋的,是如何扭转乡邻之中即将兴起的非议谴责,将自己立于受害者的位置之上。
她揉着眉心,颇有些头疼。
要不亲自去街头巷尾哭诉一番委屈?
不好不好,这般抛头露面,哀哀乞怜,她实在拉不下脸面。
那……让喜翠去?
不妥不妥,旁人定会闲话,说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娘子,自己躲在身后,反倒遣一个丫鬟出来诉苦,把众人都当成好糊弄的傻子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