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似是悲痛,又似是气愤,便追问了一句,“大兄弟,可是孩子还没回去?”
李大头不做声,只沉浸在李信宝果然学坏的悲愤里。他倒是不担心李信宝会丢,毕竟他人也不小了。
他只操心,家里花那么多钱供老四读书,结果他却不成器,跟着旁人学坏,家家不回,铺子也不去帮衬,往后还能指望他个啥?!
耳边妇人还在劝慰,“大兄弟莫担心,孩子指不定和同窗去逛集市了,最近年节,街上热闹的紧,小孩子嘛,是惯爱热闹的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李大头已气愤的吼了一声,“这个孽畜!”转身便消失在私塾门口。
妇人挎着篮子,瞧着他愤愤的背影,不由摇头,“唉,现下的孩子啊,就是不学好,家里人节衣缩食供他来读书,可他倒好,休假也不回家,还让家里长辈寻到私塾来,凭白添了大人操心。”
她说罢,挎着竹篮迈步走下台阶,口中兀自感慨,“还是今日被先生单独留下补课的两个孩子懂事,过小年呢还安心留在塾中治学。人与人之间,终究是没法比的。”
妇人说着话音忽然一顿,心思飞快转了几转。
方才那位汉子前来私塾寻子,说是孩子还没归家。今日恰好有两名孩子被先生留在家中单独授课。难不成那汉子要寻的孩儿,正是这二人当中的一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