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海,你怎么还不走?”
谢明海正看得入神,冷不防身后传来廖九的声音,吓得他浑身猛地一颤。
他慌忙转头,正撞上廖九满是审视与猜忌的目光。
谢明海急中生智,赶忙抬手捂住脸上伤痕,结结巴巴道,“大、大人,小人这副模样实在见不得人,想、想向您告个假,回家歇两日。”
他语声支支吾吾,听来既似心慌失措,又像是羞臊难堪。
廖九盯着他半晌,也看不出什么不对来,便摆摆手,“去吧。”
说罢,背着手径自哼着小调走远了,显见是信了他的说辞。
谢明海暗自松了口气,捂着脸快步走出衙门。
他先转回甜井巷家中,见屋里果然空无一人,心底暗骂不已,转而开始盘算如何取走账册。
他清楚,每日午时前后镇署里除了守门人,其余人都会散去,这便是下手的唯一时机。
谢明海本是市井游手之徒,早年偷鸡摸狗的勾当样样沾过,撬锁开门的伎俩于他而言,不过是雕虫小技。
他回了自己的屋子里,俯身从床底下拖出一只旧木小匣子,抬手掀开盒盖,从中抽出一截细铜丝,随手捏顺攥在掌心,转身悄无声息的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