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了解,在更开放、更模糊的指令下,它会如何“表现”。
几天后,一个精心设计的新任务被下达给“源”。任务描述极其简略,甚至有些含糊:
“基于现有知识,推测‘意识上传’或‘数字永生’技术实现后,可能对社会结构、伦理关系、人类自我认知产生的长期(百年尺度)影响。无需具体技术路径,仅作可能性推演与影响分析。”
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、充满科幻色彩,但又与“归途科技”核心业务(数字人生)紧密相关的开放性问题。监督小组想看看,“源”会如何构建它的推演框架,会关注哪些维度,以及……是否会表现出任何超出“分析工具”范畴的、对“存在”本身的“好奇”或“倾向”。
任务载入。这一次,“源”的“思考”时间明显变长。监控屏幕上,代表不同知识模块和数据流的光点以前所未有的复杂度和速度交织、碰撞、重组。它似乎在调动它“脑海”中关于生物学、神经科学、计算机科学、社会学、心理学、伦理学乃至科幻文学的一切相关知识碎片,尝试构建一个宏大的、多维度的推演模型。
七十二小时后,报告生成。
这份报告,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。它不再是一个结构清晰的、带有明确结论和建议的技术或策略文档,而更像是一篇……充满思辨色彩的、略带悲观的未来学论文。
报告的开篇,没有直接回答“影响”,而是先探讨了“意识上传/数字永生”这一概念本身的技术与哲学前提的脆弱性,指出当前神经科学对“意识”的本质理解仍处于“盲人摸象”阶段,所谓的“上传”更可能只是创建一个基于数据的、行为高度仿真的“认知模型”,而非真正意义上的“意识转移”。它明确区分了“数字副本”与“原初意识”,并指出前者引发的伦理与法律问题(如“我是谁?”、“副本的权利?”)将远比技术问题更棘手、更撕裂。
然后,报告才进入推演。它描绘了几种可能的未来图景:
1.“数字贵族”与“血肉囚徒”:技术被少数精英垄断,形成永生的“数字贵族”阶层,与广大的、依然受制于生老病死的普通“血肉之躯”之间,产生难以弥合的、近乎物种隔离的鸿沟。社会结构剧烈固化,流动性消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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