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或终止该项目。如坚持进行,必须强制林氏夫妇接受同步的、长期的心理治疗,并签署详尽的知情同意与风险自担协议。且需建立严格的‘接触频率’与‘心理健康监测’机制。”
刘丹坐在肖尘对面,脸色凝重:“专家的话说得很重。这不是情感慰藉,这可能是在制造一个‘情感牢笼’,把他们永远锁在初夏去世的那一天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弃的。”肖尘说,他想起沈静那双燃着绝望渴望的眼睛,“如果我们不做,他们可能会寻找更不靠谱的技术,或者彻底崩溃。”
“所以,我们是在两害相权?”刘丹苦笑,“做,可能害了他们。不做,也可能害了他们。而且,如果我们做了,无论结果如何,‘故土’都会和‘利用极端情感牟利’、‘制造数字毒药’的指责绑在一起。”
“但这也是‘故土’必须面对的真相。”肖尘拿起报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,“我们提供的,从来不是解药,只是一种存在形式。一种新的、好坏未知的可能性。我们不能替用户决定哪种痛苦更可承受,我们只能把可能性、以及它全部的阴影,都摊开在他们面前,然后,把选择权,连同后果,一起交给他们。”
“这很残酷。”刘丹说。
“失去本身,就是最残酷的。”肖尘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们只是在残酷的废墟上,尝试种点东西。种下去的是什么,会长成什么样,谁也不知道。”
最终,他们决定推进,但戴上最沉重的镣铐。刘丹将与林氏夫妇进行第二次、更加直面风险的谈话,并引入强制心理治疗作为合作前提。肖尘则在技术方案中,加入了更复杂的“边界”设计——比如,AI会“无意”地提及时间流逝(“今天太阳真好,像春天”),会“好奇”地问起父母今天做了什么(引导他们关注现实),甚至,在检测到父母情绪长时间极端低落时,会触发内置的、温和的“鼓励与现实锚定”对话。
他们在尝试建造一个“会自我反思的牢笼”,一个“鼓励囚徒看向窗外的心灵枷锁”。这其中的伦理与技术悖论,让每一个参与的设计师都感到窒息。
三、肋骨的低语
深夜,办公室再次只剩肖尘一人。
白天的喧嚣散去,系统的呼吸声沉入背景,变成服务器持续稳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