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微型战场,每一个术语的定义,每一条数据的访问权限,每一次模型输出的责任归属,都被反复争夺、修改、确认。肖尘展现出惊人的耐心和精准,在技术可能性和安全底线之间,寻找着那条细如发丝的可行路径。
与此同时,刘丹在另一个战场奋战——协调具有涉密资质的律所、寻找符合要求的办公场地和安全设备供应商、安排团队核心成员的政审流程。每一件事都繁琐至极,充满障碍,但每解决一件,就将“故土”这艘小船的龙骨,锻造得更加坚固一分。
他们正在被逼着,以最快的速度,从一个草根创业团队,向一个能承担重大责任和专业风险的成熟机构蜕变。过程痛苦,但无法绕过。
二、许星河的火
当肖尘终于从关于“数据残留风险”的第七轮辩论中脱身,回到自己的办公隔间时,他看到了刘丹留在桌上的便签,上面画了一个燃烧的火柴人,旁边写着两个字:“小心。烫。”
下面压着一份文件:《用户U-005初步评估:许星河》。
肖尘翻开。首先映入眼帘的,不是文字,是一幅画。用黑色墨水泼洒而成,狂乱、纠缠的线条,仿佛风暴中的荆棘,又像是燃烧的神经束。在画面的角落,有一行极小、极工整的钢笔字:“我的爱是倒灌进大脑的海,盐分杀死了所有温柔的神经元。”
许星河,三十二岁,诗人。四个月前,他的女友,一位舞蹈演员,在出国巡演前夕,于排练厅突发心源性猝死。死亡来得毫无征兆,像一首激昂的舞曲在最亢奋的节点,被生生掐断了音响。
资料显示,许星河没有稳定的工作,靠稿费和零星的设计委托为生。他与女友相爱七年,是圈内有名的“艺术疯子”情侣。女友去世后,许星河没有崩溃大哭,他变得异常“平静”,然后开始了一种近乎自毁的创作——在短短四个月内,他写出了之前三年总量的诗稿,但每一首都充斥着炽热、痛苦、扭曲的意象,仿佛在用自己的文字作为燃料,焚烧那份无处安放的巨大情感。
他主动找到“故土”,是通过一个隐秘的艺术论坛。他的留言只有一句:“听说你们能造幽灵。我能订制一个会跳舞的火焰吗?”
刘丹的评估笔记写在旁边:“极度危险,也极度珍贵。他的痛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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