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重,可很稳。“我知道她。她被父亲禁止参加王室的宴请。她则自己办起了聚会,在伦敦十分有名。”她顿了顿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你也知道,我之前为了和父亲对着干,十分亲近辉格党。私下里也曾见过她几次。她说话很快,笑起来声音很大,和那些规规矩矩的贵妇人不一样。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觉得她不像一个被整个宫廷拒之门外的人。她坐在自己的客厅里,像坐在王座上。”
玛丽听着,嘴角也弯了一下。“她就是那样的人。不管别人怎么看她,她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夏洛特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可她离婚的事,终究是不体面的。不是我觉得不体面,是这个社会觉得不体面。我可以私下见她,可我不能公开请她。那些规矩,不是我想打破就能打破的。”
玛丽沉默了一会儿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。那些墨渍还在,洗不掉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夏洛特。“我想请殿下能邀请她来克莱蒙特庄园参加宴会。那样的话,也许会让风气更开明一些。”
夏洛特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放下。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“没那么简单。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。“我请她来,那些老派的人会不高兴。他们会说,王储怎么能请一个离婚的女人参加宴会?他们会说,这不是在鼓励那些不安分的女人吗?他们会说,这个国家还有没有规矩了?”
玛丽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夏洛特,等着她说下去。
夏洛特看着她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她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可很真。“不过,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。下一次的宴席,就请她来参加吧。”她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“那些老派的人,不高兴就不高兴吧。他们什么时候高兴过?”
玛丽笑了。“多谢殿下。”
夏洛特摆了摆手。“说了叫我夏洛特。你每次叫殿下,我就觉得你在跟别人说话。”
玛丽笑了。“是,夏洛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