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加德纳舅舅接过纸,塞回怀里,点了点头。“家里那些孩子,闹闹腾腾的,真是不像样。”他叹了口气。可那叹气里没有嫌弃,是那种——嘴上说着烦,心里其实喜欢的,父亲的叹气。“年后我打算把几个女孩送到富勒姆去上学。你那个学校,不是办得挺好的吗?”
玛丽愣了一下。“您放心?”她看着舅舅,目光里有一点意外,也有一点暖。
加德纳舅舅也看着她,那目光里有一种很笃定的东西。“自家侄女办的学校,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总不会像那些公学一样,体罚学生,高年级霸凌低年级,时不时还要饿几顿锻炼意志吧。”
玛丽忍不住笑了。“当然不会。饿着肚子能学下什么东西。”她想起那些男孩,穿着燕尾服,在冷得结冰的宿舍里瑟瑟发抖。饿着肚子背拉丁语语法。被高年级的学长欺负了也不敢回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