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卷写完了,那些牙齿的故事会变成字,印在纸上,被人读,被人记住。可她现在想的不是那些故事。她想的是一件事——回朗博恩之后,怎么办。
简嫁了,伊丽莎白也要嫁了。宾利先生和赫歇尔先生都是好人,姐姐们会幸福。可她呢?母亲那些絮叨,以后就没有姐姐们替她挡了。
那些邻居太太们来串门,不会再围着她问“你姐姐什么时候嫁人”,会围着她问“你什么时候嫁人”。那些话,她听了十几年,以为自己习惯了。可她知道,没有姐姐们在旁边递一个眼神、说一句“玛丽还要写书呢”,她大概撑不了多久。
她靠在沙发上,望着天花板。得有个自己的地方。伦敦。她得在伦敦买一栋房子。不是橡树庄园那种乡下的宅子,是城里的,在伦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