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。
院门外的暗影里,王红霞主任的脸黑得像个烧了十年的锅底。
她呼吸粗重,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红星小学的教员,思想道德败坏、两面三刀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,这事儿要是传到上面去,真就是她交道口街道办的奇耻大辱!
不知人群里是谁扯着干哑的嗓子嘶吼了一声: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!让他赔钱!”
“吃了多少、拿了多少,让他全特么吐出来!”
“对!赔钱!”
“把这些年占的便宜、吃老子的米面全折成钱还回来!”
“少一分钱都不行!”
“不赔钱,明儿个天一亮,咱们全院老少爷们一起去红星小学找校长评理去!”
“拉横幅游街,砸了他的铁饭碗,让他卷铺盖滚蛋!”
逼债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几乎要把中院的屋顶给掀翻。
一听到要“赔钱”,瘫在地上的阎埠贵竟然条件反射般地动了。
他骨子里那守财奴的本性,在这一刻居然压过了对全院人的恐惧。
他顶着满头如豆的冷汗,颤巍巍地抬起那张满是污渍和泪痕的脸,嘴唇发青,结结巴巴地反驳:
“这……这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走动……那是邻里互助……怎么、怎么能折算成钱呢……”
“我一个教书的,哪来的钱啊……”
“去你娘的邻里互助!”
赵铁柱再也忍不住了,猛地挣脱阻拦,冲上前飞起一脚,直接把旁边一把烂木凳子踹得粉碎,木碴子飞溅在阎埠贵身上。
“你特么记黑账骂人的时候,怎么不说这是走动了?”
“你不要脸,大伙成全你!明儿个大伙一块去学校,砸了他的饭碗,让他全家喝西北风!”
阎埠贵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“噗通”一声又栽倒在地。
一股温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灰色裤腿直往下流,在青砖上洇出一大片散发着腥臊味的刺眼水渍。
竟然再次被吓尿了。
尿:没有了,没有了,真的是一点都没有了,全被你们给榨干了。
杨瑞华见状,生怕阎埠贵真丢了工作去街头要饭。
她疯了一样扑在阎埠贵身上,左右开弓,连抓带咬,劈头盖脸地打骂:
“你个杀千刀的丧门星!你脑子进水了啊!”
“死到临头了还守着你那几个破铜板!你想把全家都害死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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