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放完。
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周总的手指不敲了。
他的脸色很白。
秦岚合上文件夹。
"综上，贺鸣的举报不成立。苏铮在采购工作中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。"
她看向周总："周总，这件事——"
周总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"苏铮。"他的声音有点哑，"这件事……是我考虑不周。当时应该先调查清楚再做决定。"
我看着他。
他的目光有些闪躲。
"周总，"我说，"你的决定没问题。降本增效是对的。只不过，降成本不等于降品质。"
我站起来。
"今天还有别的事吗？"
"你——"周总站了起来，"你邮件还没回。我给你的方案，你看了吗？"
加薪20%，提升职级。
我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"周总，我已经提了离职申请。走的是系统流程，HR应该已经收到了。"
秦岚愣了一下，低头翻了翻手机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点了点头。
周总的嘴张开又合上。
我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，贺鸣从另一头走过来。
他大概刚被通知了审计结果。
脸色灰白，嘴唇绷成一条直线，眼神里的神采像被人一巴掌拍灭了。
我们在走廊中间错身而过。
他停了一步。
"苏哥……"
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我停了一下，没转身。
"贺鸣，年轻不是问题。"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"不懂装懂才是。"
走了。
身后没有声音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电脑。
"一口城市"的后台，那篇定时发布的文章。
我把发布时间从周三改成了——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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