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坐在那里,两眼注视着毛人凤,一副认真听的样子。
他知道,毛人凤说这些话,是明示,也是警告。
这么多年,他了解吴敬中,不会为了一个局长位置,真的跟他闹掰。
但,他也不能不防,毕竟诱惑太大。
香饵之下,必有悬鱼;重赏之下,必有??死士??。
特别吴敬中,一直在地方当主官,已经晋升少将很多年,谁能相信,他没有再进一步的想法?
毛人凤不敢冒这个险!
他需要亲自跑一趟台北站,一是试探吴敬中的口风,第二个,则是敲打,或者警告。
从进门到现在,毛人凤的话里话外,无非在说四件事:
一是二厅郑介民自身就有问题,他根本无法给到吴敬中任何实质性承诺。
二是二厅已经不是以前的中统,现在没有实力干将,只是个空架子,这也是郑介民拉拢他吴敬中的原因之一。
三是保密局风头正盛,正得委员长看中,未来可期。
四是你吴敬中真要犯糊涂,他毛人凤自然也会不客气。
不能不说,毛人凤这人,不仅心狠手辣,城府也是极深。
他这一套下来,说理清晰,情理交融,绵里藏针,态度明确,让吴敬中听的,后背直冒冷汗。
毛人凤嘴角微翘,给人种似笑非笑的感觉:
”敬中啊,你是局里的老人,能干、稳重,底下人也都敬你,服你,我知道,这些年,你一直挂着少将军衔,心里多少有点委屈。“
说着,顿了顿,略加沉思:
”这样,你好好干,等过去这阵,我会向上面请示,考虑给你擢升中将的事!“
吴敬中本来觉得,毛人凤这趟来,就是为了敲打他,没想到听到最后,竟考虑给他擢升中将,心里大喜,猛的站起身:
”多谢局座体恤下属,局座放心,我一定尽职尽责,恪守本分,一心履职,为您的命令是从。“
毛人凤脸上始终挂着笑,抬手示意他落座:
“我们之间,就不用这些客套官话了吧!“
接着往前凑了凑:
“敬中啊,不瞒你说,你擢升中将的事,我一直都记在心里,只是,你也知道,党国军队在大陆节节败退,现在又刚迁来这里,时局未稳,委员长事务繁忙,所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!”
吴敬中脸笑成花:
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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