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风凉而软,掠过街巷骑楼,带着淡淡的水汽,路面泛着温润水光。
保密局台北站三楼会客室,厚重的橡木门紧紧关死,百叶窗拉下大半,室内光线暗沉,空气里混着消毒水、烟草,还有人身上散出的汗味儿!
屋里异常安静,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。
长桌两侧分席而坐,气氛紧绷到极致。
上座两人,一边是国防部二厅厅长郑介民,另一边则是保密局局长毛人凤。
桌右侧,坐着国防部二厅几个随行军官。
桌左侧,坐着台北站站长吴敬中和保密局局本部几个随行军官。
余则成、闫正民、严崇明和洪秘书坐在下面四个空座上。
余则成瞥了眼上座的郑介民和毛人凤。
郑介民一身将官常服,领口扣子扣的严丝合缝,眉眼斯文清冷,嘴角微翘,看上去似笑非笑,指尖搭在桌面案卷上,始终平视前方,气场疏离克制。
毛人凤身形微胖,面皮泛黄,脸上蒙着一层阴冷的气息,眼神锐利像鹰眼,扫过全场。
吴敬中半垂着眼皮,脸色难看。
对面二厅三个随行军官,各个神色肃穆,腰间配枪。
余则成腰背挺直,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,神情自然,指尖微微收拢,掌心潮热微微沁出薄汗。
郑介民扫视全场,眼神落到闫正民身上,声音平缓有力,打破室内沉寂:
“闫处长,你来讲讲吧!”
闫正民立刻站起身,腰背挺得更直,声音洪亮笃定,字字清晰:
“报告郑厅长、毛局长。民国三十七年十一月,天津城郊爆炸案,保密局存档记录,余副站长。”
说着顿了顿,看了眼余则成:
“就是余则成太太王翠平,在那场爆炸中被炸身亡。”
说完,眼神看向郑介民:
“可,我们刚查到一个人,就在前不久,这个人还近距离见过王翠平本人,我们在大陆的潜伏人员查实,当时的爆炸事故始终未找到王翠平的尸体,很明显,王翠平已经侥幸逃生,现怀疑她是地下党。”
话音一落,屋里更安静了。
在闫正民说这件事之前,包括毛人凤、吴敬中在内的保密局所有人,都不知道郑介民到底玩的哪套把戏,现在才知道,今天的所有矛头,都是指向保密局余则成的。
余则成早猜到闫正民忙活这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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