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伙计吓得浑身一哆嗦,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亭子里一片狼藉,言笑生站在当中,胸口微微起伏,眼底的戾气翻涌。
伙计等了好一会儿,见他怒火稍稍平息了些,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:
“公子……您当心身子。不过是一桩生意罢了,不做便不做了。那苏掌柜仗着有三爷和如夫人撑腰,咱们现在确实不好动她。风头才刚过,不宜节外生枝。要不等过阵子,风声松些了再说?”
言笑生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腿。
为了这腿,他付出了多少代价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他冷笑一声:“无碍。我言笑生做不成的生意,别人也休想安稳地做下去。”
他抬眼看着竹门的方向,眸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苏晚云离开后,就叫伙计给楚月送了信去了,说了把她当做挡箭牌,拒了跟言笑生合作的事情。
这样做也是提前打个预防针,万一言笑生真的去找楚月,楚月也好有个准备。
楚月此刻正窝在软榻上吃葡萄,飞鸢站在一旁给她剥皮。
一说苏晚云送信来,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连忙坐直身子:“快拿进来!”
送信的伙计躬身把信递上来,楚月接过去拆开看。
信上简单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。
楚月反反复复看了两遍,嘴角越咧越大,到最后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她一把抓住旁边飞鸢的胳膊晃了晃,兴奋得不行:“飞鸢,你看你看!苏晚云她专门写信告诉我这件事哎!”
“她是不是把我当朋友了?啊?你说是不是?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?她肯定是把我当朋友了!”
楚月越说越激动,心里又暖又开心。
飞鸢看着她这副比见了主子还兴奋的样子,有些不太理解。
可看着她这么开心,也不忍心扫她的兴,便轻轻点了点头,顺着她的话说:“嗯,苏掌柜心里是记着如夫人的。”
楚月美滋滋地把信折好,正高兴呢,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傍晚的霞光走了进来,玄色衣袍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,压迫感十足。
楚月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,立刻端正了坐姿,脸上露出温柔得体的笑意,声音也放软了,跟刚才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:
“爷,你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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